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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执法人员执法过程中应注意违法实施主体,否则行政处罚决定会因违法主体认定错误被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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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冀0823行初2号

原告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

经营者路久权,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峰,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

法定代表人张国臣,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殿杰,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环境执法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曹佐金,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平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力,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以下简称台头山屠宰点)不服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原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以下简称平泉市分局)环保行政处罚及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台头山屠宰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峰,被告平泉市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殿杰、李光宇,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邢宝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8月27日,被告平泉市分局作出平环罚(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平泉县台头山定点屠宰厂”罚款200000.00元。原告台头山屠宰点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1日,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字(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台头山屠宰点诉称,一、2018年6月18日,台头山乡人民政府下达停止营业通知后,原告就停止了营业,至今再没有营业过。已经停产了,就不存在“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立即停产”了。二、既然2018年6月18日就停产了,平泉市分局就不能再进行处罚了。行政处罚法规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之后,拒不改正而继续进行生产的才能进行处罚,而现实中一直没有生产,因此,不能处罚。三、原告是农牧局定点设立的,目的是服务群众,保障百姓的肉类食品的有效供应,不以盈利为目的,与盈利性的企业有着本质区别。四、《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是2017年10月1日修改并实施的,原告的负责人路久权是一位农民,在这么短时间内,是无法了解法律的修改的,也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对其普法。同时,一位农民怎么能承受20万元的巨额罚款呢,因此,平泉市分局也不应该对其处罚。五、原告之前的生产,经检测未对环境造成任何污染。六、2017年5月15日,平泉市分局向承德市农牧局定点屠宰办公室出具了“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点通过了环评审批,相关环保手续正在办理之中”的证明材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台头山屠宰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台头山乡人民政府限期整改通知书。以此证明2018年6月18日收到停止营业通知,从那时就开始停止营业。2.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环保局出具过有关证明,已经通过环评审批,相关环保手续正在办理中。

被告平泉市分局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向原告送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二、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平环审字(2010)201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明确要求:“该项目建成后,在试运行三个月内向我局提出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申请,经我局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营业”,但原告的环保配套设施未通过环保验收即投入使用,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应予处罚。三、处罚金额得当。原告的项目处于停产状态,达到了限期改正的目的,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罚款20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罚尺度合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泉市分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立案审批表、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承德市协调联络组的紧急通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附送达回证)、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附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附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附送达相关手续)、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陈述申辩书、案件集体讨论笔录。以此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现场照片。以此证明系2018年6月18日调查取证的照片,经营者路久权签字,说明当时的现场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以此证明生产状态及环保配套设施建设情况。4.对路久权的调查询问笔录。以此证明屠宰点是2010年8月建设,10月10日投入使用,11月11日环保局出具审批意见,环保设施没经过验收。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环境报告表。以此证明该表要求建设后试运行3个月内经验收合格后方营业,原告没有按此规定进行。6.平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以此证明疾控中心按照督导组移交的群众问题,对原告所在辖区水质进行检测。

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辩称,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且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附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附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附送达回证)。以此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的工商登记信息。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台头山屠宰点提交的证据: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6月18日,台头山乡人民政府以原告存在环境污染问题限其立即停业整顿。第2号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5月15日,平泉县环境保护局曾就“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的环评审批问题,向承德市农牧局定点屠宰办公室出具证明。二、被告平泉市分局提交的证据: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平泉市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曾以“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为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权及听证权利的告知。但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已于2011年10月17日被吊销。第2号证据注明提供人为路久权,平泉市分局也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3、4号证据综合起来能够证明,路久权承认生产设施于2010年10月投入使用,年屠宰生猪600头左右,也承认环保配套设施没有通过验收。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要求项目在试运行三个月内提出环保设施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营业。第6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复议结论是否正确,需结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判断。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将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表述。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原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以“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为由,对“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7月16日,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对“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2018年8月27日,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对“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作出平环罚(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

2018年11月21日,平泉市人民政府以“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为申请人,作出平政复决字(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

2019年1月4日,本院受理“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提起的行政诉讼,其请求依法撤销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

经查询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的登记信息显示:路久权于2006年8月18日核准登记“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但已于2011年10月17日被吊销。其后,路久权于2012年4月20日注册“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继续进行生产经营。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以实施违法行为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作为被处罚人。本案中,“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已于2011年10月17日被吊销。其后,路久权注册登记了“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继续以重新登记的字号进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参照《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以路久权重新登记的字号为被处罚人,并注明经营者,故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仍以被吊销的“平泉县台头山生猪定点屠宰厂”作为被处罚人,系错列被处罚主体,违反法定的行政处罚程序,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应当予以撤销。但是,本案中,涉嫌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应当按法定程序予以行政处罚,故本院依法应当责令行政机关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属错列被处罚主体,但因路久权以“平泉县台头山乡生猪定点屠宰点”的字号申请行政复议时,平泉市人民政府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原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平环罚(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平政复决字(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计玉奎

审判员  纪宪新

审判员  张赓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袁东浩